Sunday, September 30, 2007

All All and All

抵達牛津已近一周,住在HIGH STREET上的學校房子內,隔街而望便是自己所屬的Magdalen College。學期尚未開始,前些日所有S大的交換學生集體旅行去威爾士,晚上觥籌交錯中談的都是政治。最夸張的一次桌子上五個學生中除我外四人均已開始準備LSAT,舉手投足間都看得出未來政客和律師的影子,每每談到社保和醫保便一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的憂愁。這里來的S大的人都有些獨特的魅力,前一分鐘還是PARTY ANIMAL,下一刻便可以聚在一起嚴肅的討論CALI PROP13和來年的大選。周五的晚宴上對話極其精彩,你來我往如同WEST WING中的臺詞一般。每每此時便無限感慨自己為什么不能主修政治輔修工程。

在威爾士見了一座座的城堡,旅途最后一日說起城堡大家都一臉疲憊。領隊的教授便帶我們去看Dylan Thomas, 威爾士最偉大詩人的故居。能寫出令人震撼文字的人大都有過獨自生活的經歷,如陶潛,梭羅。每個日落與星辰接替的瞬間,在每個潮水退下鴿子飛起的時刻,都有著一種令人感動的自然之美。拋開人間的煙火才能用語言去捕捉起這樣的韻味。







Tuesday, August 28, 2007

Never Forget







































Tuesday, August 14, 2007

君生我未生

立秋後北京涼爽許多,八月來與S尋過許多饕餮之處,欣葉的紅豆冰沙,鼎泰豐的蟹粉小籠,梅府的鴛鴦雞粥,燒肉人的FILET,南鑼鼓巷的雞翅,長安一號的黃酒乳鴿,均是記憶里舌尖上悠長的香氣。幾周前與玢去吃仿膳,從地安門走到北海。黃昏瞬間里青石色的古巷延展无人,遠處的天光銘著彩云琉璃,照在古巷里霎那間有千百時光流轉。靜靜回望時心里默唱北京一夜內的"走在地安門外,沒有人不動真情"。這些細微時刻里暗自透出的大氣是北京最令人沉醉的風骨。

周六與S晚飯過后陪她在新光天地里閑逛,買了幾副禮物筷子,然后地鐵去天安門廣場。兩人閑扯許久,后繞到天安門旁側的內花園,入了夜的舊皇城里小橋流水很有些清遠氣象,同S聊了許多國事家事,走出花園時遠遠回望一眼,華燈初上的廣場上人流熙攘,那些游客腳下的大理石面隱約透著一抹抹鮮紅,內心一酸,轉頭離去。

幾日來工作繁忙,連續三夜在不同場景夢到同一人,心知肚明此劫難度。周末里幾番波折,心動之余只恨世事弄人。周日晚上去看MAMMA MIA,在保利巨大的音響下满腹心事。聽到劇中唱:
The gods may throw a dice
Their minds as cold as ice
And someone way down here
Loses someone dear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The loser has to fall
Its simple and its plain
Why should I complain.
竟然眼角一下子濕潤不止。多年來成長諸多不易,本以為沒有什么能讓自己輕易失控,只是在這樣的夜里依然還可以感受到隱藏在黑暗里命運的巨大觸角,this is destiny.

煙袋斜街里看到過一方仿鈞窯的瓷瓶,款著那闕著名樂府: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時
日日與君好

把玩許久終因價錢而棄,幾日后心悟尋之,已不現矣。

Tuesday, July 17, 2007

小記


Monday, June 11, 2007

幾年來都絕少動氣,不想今天和父母因為西藏之行的問題吵了一架。吵完後覺得不值得,鄭重道歉,并以此為記。

Tuesday, May 29, 2007

夢,及其他

近幾天晚上都會做些很奇怪的夢,昨晚夢到寶琳同學在戛納影展一身旗袍驚艷全場,散場後一墨鏡男走過來自我介紹說我是Kar-Wai Wong,想請你演我的下一部文藝片云云。寶琳同學優雅一笑,說人間浮名過眼煙云,我是不會去的。我在一旁大汗,王家衛則長嘆後離去。夢的結尾是個很有王氏風格的鏡頭,他腳步漸漸遠去,出門前無比惆悵的回望寶琳一眼。

醒后得出結論,夢都是反著的。寶琳同學在TRAINNING之前義不容辭意氣風發義無反顧地沖往戛納就是希望能被某導演看中,然后甩掉GS和UBS,以双十芳齡踏入演藝生涯。“出名要趁早”,張才女這句話倒真是放之四海而皆準。

之前還有夢到過室友和另一個好友同時追求一個女生;從未謀面的金SS同學來找尋逃課的我;以及更多當時復雜無比事后一干二凈的夢。記得高一時有一段時間每天都做類似的夢:長假後同學一起回到二中,學校里安靜無比,忽然某節語文課上操場崩裂,鉆出若干只霸王龍和迅猛龍,同學開始四處逃竄,大致如此,有時也有加強版本:上課時學校內忽然跑進七個恐怖分子,開始槍擊學生;無論變化如何,夢的主體都是和朋友們一起逃亡,而且內心覺得刺激的很。后來有天自習時和周圍同學說起自己的夢,初時尚是我在描述自己的夢,后來忽然大家開始興致勃勃的討論逃亡細節,哪個盥洗室可以躲藏,哪個樓梯口有隱藏的角落。我聽了半晌,內心有些失落。這些還在高中的小朋友們,潛意識里都默認諸如此類的大逃殺是在日復一日的黑白世界里的彩色出口。

除我外,當時討論最激烈的三個人,分別在重大,浙大和北大。

上一周學校里出了一件極其令人驚異的事情,K同學是和我同一個宿舍離我三扇門的一個大一小姑娘,她居然自始至終都不是我們學校學生;因為沒有鑰匙和ID,她巧妙的避過系統,住在別人的房間或宿舍的前庭里,吃飯從來不刷卡,每日讀書上課,參加課外活動,八個月來竟沒有一個人發現她不是S大的學生。校報登出報道後引起全校范圍廣泛討論,我讀了一個留言覺得雖然偏激但還是有幾分意思,大意是說在這個所謂的精英學校里,白宮的孩子和好萊塢的孩子一起玩,好萊塢的孩子和律師的孩子一起玩,律師的孩子和醫生的孩子一起玩,醫生的孩子和商人的孩子一起玩,商人的孩子和白宮的孩子一起玩。此外的所有人,抱歉,你們不屬于這里。

在學校近兩年了,和CEO的小孩喝酒也和有私人飛機的女生約會過。的確學校里有一種過度的樂觀氣氛和理想主義,也導致了那些沒有來自于同等背景的學生們去畫虎如貓的嘗試同樣的生活風格。有的時候能從朋友那里聽到“The VP at XXX said they can't take me simply because I'm too qualified." 這樣的話,一桌人都汗顏。今年目前為止學校里已經有三個同學自殺,其中有一個我見過幾面,總總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某次問他一個事情他非常有禮貌的安靜的看著我,棕色的瞳仁里滿是自信和尊重。就是這樣的人忽然有一天就去了,他的朋友們一點癥結都沒有感覺到。事后和朋友說學校里的大多數人都把自己的快樂放大的表現在外,所有的難過和沮喪都盡可能內斂,因為別人都是這樣的。于是我總在想在那雙棕色眼睛充滿平靜和自信的下面,該是隱藏著怎樣波濤洶涌的悲傷。


UPDATE:

剛才寶琳同學給我信息,居然在戛納被認為是某明星并得了一張紅地毯的票。看著寶琳同學和眾多帥哥美女的勾肩搭背雙人照,下定決心明年或後年我也要去。

Sunday, May 20, 2007